时值夏日,猛然想起原来已是暑假了,不禁叹了口气,我不过暑假好多年了。上班的路太长,我便开始回忆起我那亲切却再也不见的暑假。
幼儿园的暑假我已经不记得我是怎么过的了,那时候应该是太小,太小,记忆还没有那么久远。幼儿园我唯一记得的就很少的几个镜头,想来不超过10个。我在脑海里仔仔细细地搜索了一遍,真的一点幼儿暑假的事都没有。那时候的暑假应该还是家里大人带着,这么迷迷糊糊地过来的吧。
再大一点就到了小学,小学的时候,男孩子从来都是不怕太阳晒的,夏天无论多热,我都能顶着太阳出来。记得那时候,每天中午我都不睡觉,也不知道那时候为什么精神那么好。现在翻翻以前的照片,照片上的我长得像黑人一般,可是却没有黑人那种皮肤的光泽。
那时候的暑假总是会从学校领会一堆暑假作业,尤其是语文老师总会安排写日记。这些讨厌的暑假作业和日记,我总是到快要开学前两天才会写。每次到开学前几天,家门口几个同学总是会聚集在某一个同学家里,大家一起写作业、编日记。也不知道,那么多天的日记,我们是怎么编出来的,反正我总是会按时交作业,虽然,交作业的前几天很忙碌。
我现在经常说,我们那批出来的学生,语文成绩普遍不错,这的确和小学语文老师的严格要求分不开。那时候,我们除了基本的作业之外,还要被优秀作文、抄《精编》之类的教辅。总之那时候的压力之大,现在想来都有些后怕。
暑假作业不过就是暑假的点缀,暑假最多的当然就是玩了。暑假的时候,我们打打弹子、打打画皮,撇下冬青树的树枝,在枝头弯一个圈,在圈上裹上满满的蜘蛛网,去粘知了、蜻蜓、蝴蝶。其实,那时候我心中一直藏了一个小玉枕纱厨秘密没有告诉其他的小朋友。蜘蛛网要找最新的蜘蛛网,这样的蜘蛛网粘性好。别的小动物一旦粘上,再挣扎逃跑的可能性就很小。那时候的暑假就这么一点一点地过来,也不知道无聊,也不知道热。一块泥巴,我们就能开开心心地玩很久。
很小的时候,没有娱乐活动,暑假还是和大自然在一起的时间最多。再后来,大了一些,开始对动画片和故事书感兴趣了。每年的暑假,铜陵电视台下午2点就会放动画片,当时是个什么口号忘记了,总之,有些类似于现在的“周末大放送”,一个下午就是放动画片。
记得放得最多的是讲述一个白人小孩和黑人小孩历险的故事。用百度搜了一下,我确定当初的动画片叫做《哈克历险记》。那时候,铜陵台暑假放得最多的一部动画。那时,每天下午都会守在电视机前,或者在我家,或者在王同学家。我依然记得,动画在播放前有一段广告也放了好几年,现在只记得是潘美辰代言的一支饮料广告,什么牌子的饮料,我已不记得,也没有搜索到。
每天下午看完动画片,我们就开始打水枪,或者玩一些小孩子的游戏。那时候,每周二的下午是最难过的,因为每周二下午,所有的电视台都没有电视节目。每到周二,我就开始睡觉,睡啊,睡啊,可是真睡都觉得下午太漫长,那时候特别讨厌周二下午。
之后,慢慢地开始有了“小霸王,其乐无穷”,我们在暑假开始有了新的活动。那时候,的标准暑假是上午睡懒觉,起来之后吃早饭,在家混混等着吃中饭,吃完中饭,开始去王同学外婆或者奶奶家玩游戏机。那时候的插卡游戏机里最多的游戏就是:魂斗罗、超级玛丽、街头霸王、双截龙……
我一直对于游戏就不怎么玩得好,那时候就有了这样的苗头。玩魂斗罗要调无数条命的,我才能玩得过瘾,要不总是在前几关就“GAME OVER”。唉,天生就不是玩游戏的料。玩街头霸王,除了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我什么都玩不好,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的铲腿没有任何人能躲过,于是,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又被大家集体封莫道不消魂杀了。因为,一旦有人选了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就意味着,他是天下无敌手了。两个人都选了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,就是看谁铲得快而已,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。可是我却只能玩好这些没有技术含量的东西。
一点点的长大,暑假里对于小霸王的兴趣却是一点都没有减,但是父母却从来没有说要给我买一台,那时候的小霸王还是挺贵的,而且父母总是不希望耽误我的学习。渐渐地,我的暑假开始向电视靠拢了。虽然,小时候家里的电视只有三、四个台,但是我还是能安安静静地在电视前待一天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的眼睛开始近视了,电视绝对是最大的罪魁祸首。电视的吸引力在我这属于一个抛物线型,当吸引力到最顶峰的时候,也是开始下降的时候。即使后来有了闭路电视,再后来有了有线电视,虽然传说中以后每天24小时都能看动画片,但是我的暑假里电视一直没有占有主导的地位。
记得,小学三年级的时候,有一个伯伯搬家了,他家搬出了很多书,有历史的、地理的、生物的……各种各样的科普书,他没有带走都送给了我。父母也有意识地培养我阅读的兴趣,他们在买书上从不吝啬。于是,原来被爸爸所占据的书橱渐渐被我的书给占领了。那几年的暑假里,我的阅读欲被这些书极大地调动了。这是那些书极大地开拓了我的视野,我之所以现在敢大言不惭地说,我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,无所不知,无所不晓。其实,这还是有一定底气的。无论是科学,还是人文各类图书我在这么多年一直在读。好书,真的是人一生的朋友。
人长大了,兴趣是会变的。我看了很多的历史书之后,开始自己在家摆弄无数的纽扣、硬币,将它们整齐地排列好,当作几股势力,让他们交战,这一切就如同我现在的推演一般,其实,那只是一个无聊的孩子,在无聊的暑假做的小游戏而已。那时候,我的性格是内向的,所有的人都知道。但是,也真是那段时间我在凌同学那学来了中国象棋,在陈同学那学会了国际象棋,从父亲那里学会了军棋……慢慢地,我竟然学会了所有的棋类。虽然,并不精通,但是我在暑假有多了几种消遣。
那时候,外婆一直在我家带我。很多时候,我都是说一声:“奶奶,我出去了。”然后就跑出去玩了。等到要开学了,又急急忙忙地在家写暑假作业,这样的状态被陈同学嘲笑过。还有汪同学,他是挺聪明的一个小孩,连暑假作业,他都能想到从中间撕去几张纸,这样没有撕过的痕迹,只要老师不看页码,就不会发现。我们那时候一直谣传,老师把暑假作业收上去从来都是不看的,直接卖给收破烂的了。其实,我觉得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的老师像我们场的老师那么负责,他们真的有看我们的暑假作业。我们的每一个小动作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。
小学五年级的时候,我和同学都学会了打篮球,那时候的暑假我们又有了一项新的活动,那就是打球。大家对于打篮球的积极性一直延续到我们再也没有暑假的日子。没了暑假,工作之后,人懒了。
大了之后,父母也有意识地带我到处走走,看看去见见世面。毕竟在场里长大的孩子比起同龄人还是有差距的。于是,暑假开始交织在各种各样的活动中,无论是去哪,我的热情一直十分高涨,可是那时内向的性格却对我的成长有些负面的影响。记得在板栗山儿童公园,父母把我塞进一个很大的玩具里,别的小朋友都在蹦啊,跳啊,可是我和少数几个小朋友却呆呆地坐在那不知所措。胆子不够大,很多东西我都不敢去尝试,暑假里我也错过了很多的故事。
等到上了中学,暑假里开始有了补课,于是暑假也少了很多的乐趣,那时候的暑假在我的记忆力已经没有了什么特殊的事情了,除了疯狂地迷恋钓鱼。
钓鱼,这事不得不说。在我们那也算水乡,无论你走到哪,你都能看到河流、湖泊,有水的地方自然就有鱼,虽然这其中有很多已经成为了别人的鱼塘,但是这并不妨碍我,因为我家前面的人工湖就是我钓鱼的最好去处。当年,父亲和几个人一同承包了那片人工湖,我也有了机会钓鱼。在我小学的时候,我在写同学录的时候,爱好一栏里我写的就是钓鱼、养花。这两样至今还是我的爱好。
怎么钓鱼?无非就是一根竹竿拴一根鱼线,配上饵料。钓鱼至于我,就是夏日里最好的消遣。因为是自己和别人一起承包家的鱼塘,所以我来钓鱼自然也不能随心所欲。更多的时候,我是在我家鱼塘前那一方小沟里。说是沟,其实是,人工湖放水的闸门所在,只有通过那才能将水放出去,而闸门那头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河,我钓的鱼多是那条河里的。有段时间,家里天天吃鱼,而那些鱼都是我钓的,这样的成就感可想而知。
之后,之后的暑假越来越没有意思,千遍一律的生活开始了。写作业、看书、补课、休息、开学。暑假的日子越长大便越无趣。初三的暑假算是比较轻松的一个假期,但是升学之后,高中课程也让人不敢懈怠。
中学的暑假,少了几分小学时的悠哉,人也渐渐懒得外出跑了,只是乘着下午的时候出去逛逛,打打球,然后回家。又熬了三年,终于等来了高中毕业。高半夜凉初透考之后,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成绩,我面对高半夜凉初透考成绩倒也是很坦然,能坦然地面对高半夜凉初透考成绩,暑假自然能过得很轻松。
那年是第一次6月就高半夜凉初透考,给我们剩下的时间是整整三个月。整整三个月的暑假,要怎么打发呢?打牌成了我们的首选,什么都有玩腻的时候,每天下午,大家准时到王同学家打牌,打到4点的时候,再去打球。连续打了一个多月的八十分,什么样的奇牌都见过,有些牌现在说出来都没人相信,但是那确确实实是我们硬抓出来的。
打了那么长时间的八十分,我们开始腻了,于是开始改打斗地主,可是斗地主也没能挽救扑克被抛弃的命运。即便是我们想尽一切的惩罚办法,喝水、贴字条……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的。扑克被我们抛弃了,我们开始改打麻将了,可是麻将没一个月也被我们抛弃了。后来又换回扑克,再后来又换回麻将,总之,连续打了三个月的扑克和麻将。这也是我为什么现在对于扑克和麻将不感兴趣的原因,真的打到想吐。
大学的暑假,其实和高三没多少区别,大学的暑假一样轻松,大家还是过着猪一样的生活,直到把暑假从我的生命中彻底送走。
补遗:小学的暑假,我们还玩过一种很无聊的游戏,就是折纸船。那时家门口的水沟还没有变到地下,那时候我们就折各种各样的纸船扔到水里,看谁的纸船最先飘到人工湖,往往一群孩子就这么站在水沟边望着纸船飘远,然后再缓缓地跟着。有时候,纸船会被水里的小草什么给挡住,于是变开始往里面砸石头,希望能让水波赶走纸船。这样的游戏大概是三四年级的事吧。
2000年,如果我没有记错。那一年的暑假有着特殊的意义。那一年的暑假我当时正在南京,那天晚上是北京申办2008年奥运会投票的日子。那天我们都安安静静地等待投票结果。我记得很清楚,在投票直播的时候,突然插播了一段莫斯科风光的影片。当时我以为是中场休息,还有些纳闷呢?怎么这个也中场休息,事后才知道原来是央视的直播设备被敌对分子破坏了。当听到萨马兰奇说出“Beijing”的时候,我激动地站了起来。当时实在是太激动了。这应该算是暑假里一件非常大的事了。
另一件则是很奇怪的遭遇。那是高二的暑假,一天晚上,我和凌同学、周同学、左同学一起在王同学家打牌回去。时间约莫是9点多的样子,我们出门的时候,还很起劲地讨论着刚才的那手牌。我突然看到远处有一道光柱从半空中投下来。我要说明的是,我们没有看到光柱投下来。我看到的时候,就是半空中一个特别白亮的圆形和从它底部投出来的光柱。我当时以为是从下射上去的灯光,但是仔细一看不对。如果是从下射上去的灯光,那光柱必然是延伸到无限远的地方,不会出现光全在半空中被截停,而且半空中的发光体,明显比光柱要亮得多。光柱和发光体围着一个平面做扇形运动,似乎地面有一个东西牵引着一般。但是要知道反光体所在的下面一个很大的水面,根本不可能有探照灯之类的设备,而且就如同我之前说的,光不是从地面投射上去的。我们看到第一反应就是不会是飞碟吧?大家看到也是惊讶不已。我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。如果真是UFO?完蛋了,万一把我抓走怎么办?我立刻就骑上自行车跑了。那个东西到现在我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,可能真的是UFO吧。